翼地将那株妖草连同其根部的泥土一同包裹起来,放入行囊深处。
策马返回柏云县,已是更深露重的子夜时分。整个县城死寂一片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一丝灯火都看不到。
提前举办“晋中社火”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,彻底引爆了百姓心中积压的恐惧。这非年非节,仓促操办的“驱邪”仪式,在他们看来,无异于敲响了催命的锣鼓!谁家愿意让儿子在这等凶险时刻去扮演神明巡街?万一触怒了真正的凶煞,岂不是白白送命?要知道在这个时候,一个青壮男丁几乎就是一家的顶梁柱,死在莫名的鬼神手里对一家来说都是莫大的打击。
胡三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在县衙门口来回踱步,一见袁念风尘仆仆的身影,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扑上来,“大人!您可回来了!坏事了!社火的消息放出去,应征的青壮寥寥无几啊!您看下官是不是……”他搓着手,眼神闪烁,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要不要动用官府权力,强行征丁?
袁念眼神一冷,强迫别人赌上性命勾引暗中潜藏的凶手浮出水面,不是他的风格。
“夫君,更深露重,莫要着凉了。”一个柔媚得如同春夜细雨的声音,忽然从县衙廊柱的阴影里传来。
袁念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位身着淡雅罗衣的美妇人,正倚着朱漆剥落的廊柱,静静望着他们。她云鬓半挽,斜插一支素银簪,面容在昏暗灯笼下显得格外精致白皙,尤其一双剪水秋瞳,波光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。胸前系着的淡粉***飘带,随着夜风轻轻摇曳,带起一阵甜腻脂粉气息。
美妇人察觉到袁念的目光,非但不躲,反而款款上前,对着袁念盈盈一福,姿态优雅从容:“小女子江南小雨,胡家拙荆,见过钦天监袁大人。”
胡三彪脸色一变,猛地横跨一步,身躯挡在江南小雨身前,对着袁念连连作揖,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:“大人恕罪!贱内乃下官早年从万海楼赎买回来的,乡野妇人,粗鄙不堪,不懂礼数!惊扰大人商议正事,实在该死!小雨!还不快回去!”他厉声呵斥,伸手欲推。
江南小雨却轻轻按住胡三彪的手背,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胡三彪的肩头,直直看向袁念,“大人勿怪。小女子方才在廊下,隐约听得大人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