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模糊的窈窕女子低低啜泣;一把锈迹斑斑、缠绕着裹脚布的古剑嗡鸣作响;最后竟是一只甲壳上布满怨毒人脸的帝王蟹,腥臭的涎水滴落,在地上蚀出缕缕青烟!
欧阳婉秋嘴角刚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。当年她引动三尸,那代表“食欲”的中尸嗅到辟谷多年的她身上毫无油水,直接遁走无踪,饶是如此,她也花了整整两年,才险之又险地斩灭余孽,跨过筑基三境。多少修士,就栽在这三尸缠魂上,被心魔啃噬殆尽,化作行尸走肉或怨戾厉鬼!
“莫急,稳住心神!我这还有一门遮掩……”她急忙开口,试图传授暂避锋芒的秘法。
话音未落!
袁念那双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睛,倏地变得一片冰冷漠然,瞳孔深处似有两点幽绿鬼火燃起。他喉间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,如同九幽寒风刮过破败的坟茔:
“腌臜孽障,也敢扰我清净?死来!”
在欧阳婉秋骇然欲绝的目光中,袁念的嘴巴猛地张开到一个绝人所能及的角度!一股沛然吸力凭空而生,那三道狰狞扭曲的黑气影子如同被投入漩涡的落叶,发出凄厉绝望的尖啸,竟被他硬生生一口吞了下去!
噗!
油灯彻底熄灭。屋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,只有袁念身上残留的阴冷气息和那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在弥漫。
生吞三尸!
欧阳婉秋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这哪里是斩尸筑基?这是吞邪噬魔!
白无常的根脚,竟凶厉至此?寻常修士穷尽一生、如履薄冰方能跨过的开脉、凝窍、道台三境,竟被他一口囫囵吞下,瞬息登临筑基巅峰!
只是那琉璃盏似的道台空空荡荡,只待阴煞怨气充盈,便能直入下一个境界!
“你……你你你!”欧阳婉秋只觉得头皮炸开,汗毛倒竖。她指着袁念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枯叶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后猛地一跺脚,“砰”地一声重重摔上房门,将袁念和那满屋子的邪异死寂彻底关在了外屋。
“我……做错了?”
......
“吃饭了,还打算气到几时?”袁念无奈地叩响紧闭的房门,他心下已了然欧阳婉秋那点别扭,无非是惊骇于自己“生吞三尸”的凶厉手段,觉得颜面扫地。
天才一点罢了,至于么?
门内毫无动静。
袁念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