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没有撤退命令,没有投降许可。我们在哪里倒下,就在哪里让敌人付出血的代价。“
地下指挥部的灯光重新亮起时,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已经被人用蓝笔重重划了一道。那道蓝线歪歪扭扭,却像一道不肯折断的脊梁,横亘在普利茅斯与伦敦之间。
丘吉尔看着那道蓝线,突然笑了。笑声在空旷的指挥部里回荡,带着雪茄的辛辣与决心的滚烫:“告诉德国人,欢迎来到英国。这里的泥土,会记住他们的血。“
窗外的爆炸声越来越近,防空炮的轰鸣与机枪的扫射声交织成一片钢铁的狂想曲。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突袭面前,英国的命运像风中的烛火,而那些在黑暗中举起武器的人们,正要用血肉之躯,为这微弱的光芒筑起最后一道防线。
黑豹坦克的履带碾过德文郡乡间的碎石路时,溅起的泥块打在装甲侧面,发出沉闷的 "噗噗" 声。约瑟夫 - 迪特里希站在指挥车的敞篷里,风卷着柴油味灌进他的鼻腔 —— 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,比柏林军官俱乐部的雪茄更让他安心。望远镜里,成片的石砌农舍正向后退去,屋顶的烟囱大多歪斜着,有些甚至被炸得只剩半截,露出黑洞洞的窗口,像被挖掉眼珠的眼眶。
"将军,前锋部队已过泰格茅斯,距离埃克塞特约 30 公里。" 通讯兵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,从车载电台里钻出来。迪特里希点点头,手指在望远镜的金属边缘摩挲。三天前在普利茅斯港,他亲眼看着第一辆黑豹 碾过英军的沙袋防线,履带下的刺刀和钢盔被压成废铁,那时他就知道,英国人的防线就像德文郡的晨雾,看起来厚重,实则一冲就散。
但此刻他的眉头却微微皱着。车窗外的地形正悄悄变化,平缓的田野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,成片的石楠丛在坡地上铺开,紫得发暗。偶尔有裸露的岩层从植被里探出来,像巨兽的獠牙。装甲师参谋官绘制的地图上,这里本该是 "平缓开阔地带",可实际景象却让他想起波兰边境的喀尔巴阡山麓 ——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山坳,曾让德军的装甲侦察车栽过不少跟头。
"让装甲侦察营放慢速度," 迪特里希对着电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