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冠层,艰难地垂到了下方阴暗的丛林地表。
地面的突击队员迅速将一名腹部被日军机枪打穿、肠子流了一地的重伤员固定在担架上,挂上了钢索。
“起吊!拉他上去!”
然而,担架刚刚上升了不到十米,就一头扎进了那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树冠层里。
三十多米高的距离,充斥着横七竖八的粗大树干、坚韧如铁丝的古老藤蔓以及锋利的断木残茬。直升机旋翼产生的巨大下压气流,将这些树枝吹得如同群魔乱舞,疯狂地抽打着。
“砰!”
担架的一端狠狠地撞在了一根粗大的紫檀木树杈上,剧烈的颠簸让上面本就奄奄一息的重伤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“卡住了!担架被藤蔓缠住了!拉不动!”机舱内的机械师满头大汗地操作着绞盘,但钢索绷得笔直,绞盘电机发出过载的刺耳尖啸,却寸步难行。
“该死!放绳!让我下去切断藤蔓!”一名特战队员红着眼睛,顺着另一根绳索滑了下去。但他刚滑到一半,自己的绳索也在狂风中被吹得与树枝死死缠绕在一起,整个人被悬挂在半空中进退两难。
在这个被大自然封锁的绿色地狱里,索降投放健康的士兵是一回事,但在没有开阔地带的情况下,想用钢索将长方形的伤员担架从这三十米的“木质迷宫”里强行拉上去,简直难如登天!
宝贵的救援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悬停的直升机油表在疯狂报警,而被卡在树冠里的伤员却因为剧烈的撞击和失血,渐渐停止了呼吸。
引以为傲的空中机动优势,在此刻,被这片不讲道理的热带雨林,用最原始的树枝和藤蔓,生生剥削到了极点。
“够了!停止回收!所有油量低于安全线的战机,立刻返航!”
张合一拳重重地砸在指挥桌的实木边缘,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苍白。他冷酷地下达了撤退命令,强行中断了这场徒劳无功且极度危险的尝试。
这不仅是一两次回收的失败,这暴露出的是这支“空中骑兵”当前面临的战术死穴!
张合快步走到巨幅战略沙盘前,深邃的眼眸中翻滚着怒火与冰冷的理智。
直升机无法降落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运力的大打折扣!悬停索降只能投放轻装步兵和他们随身携带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