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只是打个出其不意,如今看来竟阴差阳错地撞上了阿萨辛的外围军屯,反倒摸清了他们在沿海的布局。
只要抢在哈桑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恰卢斯港,堵住他北出里海的退路,便成瓮中捉鳖之局。
这念头在心头盘旋数匝,耶律倍不由得精神一振,扬手在马臀上狠抽了一鞭,催马加速。
刚奔出不过十余里,前方一骑斥候从夜色中疾驰而来,马背上的骑士翻身落地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地禀报:“陛下!前方恰卢斯港火光大起,远远望见港口一片混乱,船只争渡,人潮涌动,不知多少人正在抢船出海!”
“什么?!”耶律倍勒马急停,瞳孔骤缩,“姐夫打到此处了?”
“看不真切!火光太盛,只隐约听见喊杀声,不似麟嘉卫号令!”斥候摇头,额头全是汗。
耶律倍眸光连闪,片刻之后猛地一抖缰绳:“不必迟疑,全军疾驰,直扑恰卢斯港!到了便杀,抓几个活口问话!”
“是!”耶律解里扬声传令,八千人马轰然加速,蹄声如暴雨敲鼓,沿着海岸线一路狂飙。
海风从右侧灌来,咸湿的气息混着远处飘来的焦糊味,越来越浓。不多时,天边果然映出一片暗红的光芒,火光冲天而起,将半面海面都染成了橘红色。
恰卢斯港已在眼前。
那港口不大,一座简易的栈桥伸入海面,桥头立着几间木屋和石砌的库房,此刻全在熊熊燃烧。
火舌舔着屋顶,噼啪爆裂的木料声混着呼喊、惨叫、金属碰撞声远远传来。
栈桥两侧的水面上挤着大大小小近百条船,有双桅的商船,有单桅的渔舟,还有几艘显然是仓促征来的货船,船身吃水很深,甲板上挤满了人。
码头上更是人满为患,穿着各色衣袍的刺客、船工、搬运的苦力、裹着斗篷的黑衣人,像一锅煮沸的杂烩,推搡拥挤。
有人拼命朝船上攀,有人被挤落水中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火光映在每一张扭曲的脸上,汗水混着烟灰淌成一道道黑痕,目光中全是恐惧与疯狂。
耶律解里一马当先,手中弯刀高举,连下三道手势。
第一队骑兵斜插西北,截断山口与港口的通路,封死陆上退路;第二队沿东面海岸线展开,堵住港区东翼;第三队绕行南侧,与第二队形成钳形合围。
三队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