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无助、在陌生语言和陌生面孔中蜷缩求生的日夜,她从未对旁人提起过,可杨炯知道,那种伤口不会随着武功变强就自动愈合。它只会结痂,再裂开,再结痂,反反复复,直到遇到一个愿意低头去听的人。
一念至此,杨炯无比认真道:“若能帮你抚平童年的创伤,我乐意得很。”
伊薇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,耳根蓦地烫起来,别过头去哼了一声:“你少招惹我,我杀人不眨眼。”
“好的,不眨眼小姐。”杨炯戏谑地接了一句,随即正了神色,缓缓道,“按你说的,塞尔柱亡国后,中亚全境我已废除了奴隶制,白奴市场少了多半。
我此次北上打阿塞拜疆,说白了,是为了逼拜占庭上谈判桌。
拜占庭那边奴隶制根基深,我可以在上面做些事,比如鼓动奴隶造反,闹他个天翻地覆,大军压境,可暂且缓解奴隶的处境。
至于供应端的威尼斯和热那亚,也好办。
我的舰队在西奈半岛候着,等南方路线打通,我会给他们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。”
杨炯说得条理分明、语气平实,不像是在画饼,更像是在念叨一件已经在日程表上排好的事。
伊薇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深处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热意。
这些年她走南闯北,见过太多满口仁义道德、转头却把奴隶当成牲口一样买卖的贵族。她原也没指望杨炯能做什么,只是想听听他会不会敷衍一句“我尽力”,那样她便也死心了。
可他竟真的在认真思考,从市场到上游、从军事到外交,甚至把她的身世遭遇也纳进了他的棋盘里。
这样的人,她从未遇见过,以前没有,以后怕是也不会再有。
伊薇又想起哈桑一直说杨炯是阿萨辛最大的敌人,让她见机行事、务求一击必中。
可伊薇私下搜集了不少杨炯的情报,一个东方来的皇帝,打下偌大的中亚,却从不像其他征服者那样横征暴敛,反而推行民族平等和宗教自由,实打实地废了上千年的奴隶制。
他不营建奢靡的宫殿,不贪图无度的享乐,除了好女人这一点算得上风流之外,实在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。
以前哈桑指派给她的刺杀目标,不是残暴的军阀就是盘剥百姓的贵族,她下手从无犹豫。
可眼前这人……她忽然觉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