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笑着跟上,心里暗骂自己不长进。
他这六幺拳和妙风步也练了很长时间,可遇上这假小子却连三招都撑不过。若她真起了杀心,怕是两招之内就能割开自己喉咙。
这么一想,杨炯浑身一激灵,赶紧凑上去套近乎:“诶,问你个事儿。你信真主?”
“不信。”伊薇回答得斩钉截铁,脚下片刻不停。
杨炯挑了挑眉,循循善诱:“那你这么大本事,为何非要听命于哈桑?自己出去干什么不好?凭你这一身功夫,天下哪里去不得?非要窝在这荒山里替人卖命,多亏啊。”
伊薇沉默了好一会儿,脚步放缓,许是觉得杨炯虽然滑头,但话多起来反倒比沉默时好对付,至少不必时刻提防他再撒什么碎屑,动什么手脚。
一念至此,伊薇终于开口:“我五岁时被威尼斯人从希腊掳走,卖去了法蒂玛。是哈桑将我买下来,请无数技击大师教我刺杀之术,供我吃饭,给我住处。”
“所以你就替他杀人?”杨炯歪着头看她。
“我也只能这般报答,他也只要这些。”伊薇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,出奇的平常。
杨炯沉默了一瞬,忽然问:“你没去希腊找过你父母?他们将你丢了,一定很伤心。”
伊薇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黑暗中,她的侧脸被一线月光照亮,那黑亮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,很快又归于沉寂:“我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。哈桑说他们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信他的话?”杨炯凝眸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若是他晃点你呢?”
“晃点?”
“就是骗你,诓你。”
伊薇摇头:“不会。他没必要骗我。若是如此,我知道了后会杀了他,他们都拦不住我。”
杨炯听到这话,眼珠骨碌一转,忽然笑了两声:“我若是有你这么个得力干将,我也骗你说你父母死了,这样你就能一辈子听我使唤。
你说是不是?
再往深处想,明面上是威尼斯人将你掳走,未必不是哈桑自己下的手,然后转手在埃及将你买回来,送你一个天大的人情,好叫你死心塌地卖命,这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伊薇蓦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瞪着他,那目光在幽暗的沟壑中显得分外锐利:“你倒是会挑唆关系。那你觉得,我该信你,还是信哈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