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跃入水中的动作干净利落,连口鼻都没呛上一口水。
他水性本就好,离伊丽莎白落水之处又近,不过划了三四下便已游到了那白影沉浮之处。
河水不算深,约莫一丈有余,但流速颇急,水底下暗流涌动,不甚平稳。
伊丽莎白正在水中疯狂扑腾,两只手臂胡乱拍打着水面,激起大片水花。她显然不谙水性,落水后惊恐之下全凭本能挣扎,一会儿沉下去,一会儿又冒出头来,每次冒头都只够呛咳着吸一口气,随即又被水流卷下去。
那素白的长裙吸饱了水,沉甸甸地裹在身上,将她往下拖拽,愈发加重了挣扎的难度。
杨炯游到她身后丈余处便放缓了速度,双脚踩水稳住身形,仔细打量了片刻。
水中救人最忌讳被落水者胡乱抱住,那种情形下,水性再好的人也难免被拖进水里一同沉下去。
杨炯观察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,潜了下去,从水下绕到伊丽莎白身后,右手从她左腋下穿过,手掌扣住她右肩,左手托住她腰侧,正要用力将她托出水面。
可手刚一触到她的身子,杨炯便觉出不对来。
伊丽莎白的身子软绵绵的,方才那股疯狂扑腾的劲儿忽然像被抽空了一样,双臂耷拉在身侧,脑袋歪向一边,再也没了动静。
杨炯心下一沉:难道是呛晕了?
他连忙将人翻转过来,使伊丽莎白的脸朝上,随即一手托着她后脑,一手划水,奋力朝岸边游去。
河水的流速比方才又急了几分,杨炯咬着牙,双腿蹬得飞快,每划出三五下便不得不换一口气。好在离岸本就不远,约莫二十息的工夫,他便触到了岸边的浅滩。
埃莉诺早已提着裙摆奔到了水边,赤着双足踩在湿滑的卵石上,见杨炯托着人靠了岸,连忙伸出手来拽住伊丽莎白的臂弯,两人合力将昏厥的少女拖上了岸边的草坡。
“伊丽莎白!伊丽莎白!”埃莉诺跪在她身侧,连声唤着,拍了拍她的脸颊,又低头凑近她鼻端,探了探呼吸。
月光下,伊丽莎白面色惨白如纸,那头墨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,将草坡上的泥土洇湿了一小片。
素白的长裙紧紧裹着她纤细的身躯,领口那朵白玫瑰绣纹被水泡得变了形,歪歪斜斜地歪在肩头。她双手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