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里轻轻拂动,衬得那张面孔愈发白皙明艳。
五官精致非常,眉眼间却带着一种经过世事的从容,那股子慵懒与丰腴混在一处,仿佛一颗熟透的蜜桃,皮儿薄得透光,轻轻一掐便能渗出汁水来。
此刻这女人右手高举,跟着人群欢呼,褐色的眼眸里满是兴奋的光芒,像个第一次看杂耍的小姑娘,又是紧张又是激动,竟平添了几分天真烂漫的意味。
杨炯一眼便认了出来,正是昨日买花撞见的那个有趣的女人。
她今日虽换了衣裳,脖颈上那条鸽血红宝石项链却没摘,拇指大的坠子嵌在锁骨窝里,迎着日光一晃一晃的,异常扎眼。
手指上倒少了几枚戒指,只剩左手中指一枚碧玺,无名指一枚祖母绿,倒也亮得灼人。
杨炯微微摇头,心里暗叹:这女人生怕强盗不盯上她!
正想着,场中艺人已只剩最后一柄飞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脚步忽然加快,小跑几步,猛地凌空跃起,身子在空中旋了半圈,右臂一振,那柄窄刃飞刀脱手而出,划出一道银弧,直朝轮盘中央的同伴飞去。
偏偏就在这时,一个三四岁的波斯小孩儿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,咧着嘴笑着朝场中央直冲过去。
那孩子跑得跌跌撞撞,一脑袋扎进了艺人落地的路径上。
那艺人人在空中,猛然瞥见下方有个小小的人影,吓得魂飞魄散,右臂不由自主地一颤,原本该射向轮盘的飞刀失了准头,朝人群中斜斜飞去,方向正是那金发女子所立之处。
飞刀来得快,银光一闪已到面前。
埃莉诺正仰着头为那最后一击喝彩,忽然觉得眼前一道寒芒直扑而来,她瞳孔猛缩,脚下一个踉跄想要躲开,可那刀太快了,她的身子还没开始动,刀尖已到了三尺之内。
她脑中在这一瞬间翻涌过无数张面孔,最后统统化作一片空白,消散殆尽。
就在那飞刀距离她眉心不到一尺的时候,她忽然觉得腰间一紧,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向右侧。
随即,身体撞进一片温热的胸膛里,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直冲鼻腔,干燥、清冽、带着几分暖意,印象深刻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耳边便嗡的一声,那柄飞刀擦着她的发丝钉入身后一根木柱上,刀柄犹自嗡嗡颤动。
埃莉诺惊魂未定,大口喘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