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那一百五十名黑甲骑兵立刻勒马,只听“呛啷”一声齐响,一百五十柄长剑同时出鞘半寸。
马匹压低了脖颈,蹄子轻轻刨着地面,整支队伍在刹那间从懒散守卫变成了随时冲锋的锋矢阵型,那股子铁血杀气扑面而来,竟让弗朗索瓦座下的白马惊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弗朗索瓦面色一寒,右手猛地高举,就要下令法兰西骑兵亮剑。他身后那一百五十名骑兵早已按捺不住,手都按在了剑柄上,只等殿下那一声令下。
就在他手臂举到最高处、即将挥落的那一刻,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臂弯上。
那力道不大,却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弗朗索瓦低头一看,只见自己左侧马背上,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正望着他,一双含水的眼眸里满是焦急。
那少女穿了一身素白长裙,领口绣了一朵精致的白玫瑰,腰间系一条天蓝缎带,长发如墨,在晨风里微微拂动。
她有一张鹅蛋脸,肌肤白腻如脂,鼻尖微微上翘,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娇憨。偏生那双眼睛大而深邃,眼尾微微上挑,右眼角下一点朱砂痣,将那份纯真里混入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。
当真是“上天的恩赐,大自然的馈赠”。
此刻她眉心微蹙,低声急道:“弗朗索瓦!前面就是伊斯法罕,你是受了皇命而来,怎能冲动?若是闹出什么事来,回去怎么跟你父皇交代?”
她不劝还好,这一劝,弗朗索瓦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。
自己的未婚妻不向着自己说话,反倒拦着自己,这叫他如何不气?
当即,他用力甩开伊丽莎白的手掌,怒喝:“敌在前?”
“剑出鞘——!”
身后一百五十名法兰西骑兵应声拔剑,白刃如霜,寒光凛凛,策马便要越过他向前冲去。
空气在这一瞬间绷到了极点。
三百骑兵隔着两丈对峙,双方剑锋相对,战马焦躁地打着响鼻,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居中的马车里忽然传出一声娇笑,十分慵懒,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:“哎呦!这是怎么了?吵得我头疼。”
那声音不高,却像一瓢冷水泼进滚油里,明明该炸得更响,偏偏把所有人都浇得愣了一愣。
车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一只戴着两枚红宝石戒指的手先探了出来,扶住门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