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并非空无一物,而是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。
仿佛握住了一捧凝聚的月光,有熟悉的寒意顺着交接处传递过来。
然后,游夏“听”到了她的声音。
冷质的嗓音带着极其明显的疑惑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
为什么?
隔着一层模糊的轮廓,游夏能感受到虚影在注视着自己。
冷心冷情,全无正义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神明为什么会....心软?
游夏不知道,也不能确定。
他是否应该直接说出来。
被藤蔓捆住的假货不甘心被无视。
“噗嗤……嘶啦……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,皮肉与骨骼被强行撕裂的怪异声响蓦然传来。
游夏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。
立刻拽着藤蔓就要将“唐依柔”的身体甩上去。
但是已经晚了。
那具看似完好无损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恐怖的变化。
从脚踝开始,皮肉骨骼如同风化的泥塑,无声地裂开。
裂缝迅速向上蔓延,小腿膝盖腹部胸口脖颈,裂口处没有鲜血,只有黏稠暗红的泥土。
淅淅沥沥,拉成长长的污浊丝线,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雾渊滴落。
每滴落一滴红土,游夏手上拽住的虚影就更重一分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同他角力。
游夏浑身绷紧如铁,青色血管从手腕暴凸而起,一路蜿蜒攀爬至小臂,在皮肤下虬结跳动。
他双脚死死钉在崖边岩石上,稳住身形。
红土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,淅淅沥沥变成了汩汩流淌。
“唐依柔”已经快要看不出完整人形的身体内,什么东西正在其中扭动。
直到头颅顶端,天灵盖的位置发出一声脆响,被内部暴力顶开。
一团难以名状的东西,正从那裂口处拼命钻挤而出。
通体黏连着红色泥土,一节一节像是有数只肥大虫子首尾相连,表面布满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的褶皱和不断开合的细密孔洞,挣扎着要从那具已然成为空壳的躯体里彻底脱离。
它没有明确的眼睛或口器,但整体散发着一种汇聚了痛苦憎恨与疯狂的怨毒气息。
“这是被我吃掉之人的怨念集合体。”
虚影再次开口,声音冰冷平直,毫无波澜。
就像是她在对游夏说,她被自己亲手种出的怨念拽下去,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。
游夏则完全不在意她说了什么,啧了一声之后道:“管它什么怨念不怨念的,我只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