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开始,他每隔半小时数一次,到现在已经数了二十次。
强光和束缚让他无法入睡,只能这样硬生生熬着。
他的头很痛。
不是外伤的痛,是源自深处的抽痛,神经一抽一抽的跳着。
直到林双阳那熟悉的,好似毒蛇般的声音通过房间内隐藏的传声器响起。
“我亲爱的哥哥,在这里静养的感觉,怎么样啊?”
游夏抬起头。
长时间的煎熬让他的眼球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,眼球微微凸起,好像要掉下来。
林双阳似乎被这副模样的游夏取悦了,发出得意的大笑,“哈哈哈哈哈哈,看来效果不错嘛。”
“不如你求求我,说不定我一高兴,就让他们把灯关了,让你好好睡一觉。”
可游夏却对他的声音毫无反应。
“啧,没意思。”
林双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满,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。
嘎吱。
沉重的铁门被推开。
林双阳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他显然不满足于仅仅通过监控欣赏。
想要面对面,近距离地品味游夏绝望的狼狈姿态。
林双阳慢悠悠地踱步进来,走到椅子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被牢牢锁住的游夏,脸上挂着惋惜又得意的微笑。
“当初你扬言要杀了我的时候,没想过你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吧。”
“嗯?”他弯下腰,凑近一些,确保自己的每个字都能清晰地钻进游夏的耳朵,“我亲爱的好哥哥。”
游夏缓慢转动眼珠。
视线聚焦在林双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僵硬的雕像重新活了过来。
一声极轻极淡的嗤笑从游夏喉咙深处溢出来。
林双阳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只觉眼前一花,脖颈上猛地一凉。
一圈铁链死死的缠了上来。
游夏的右手挣脱了束缚,五指如铁钳般攥着铁链的另一端,狠狠绞紧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极致,游夏的鼻尖几乎碰到林双阳因惊骇而扭曲的脸。
冰冷的吐息贴近他的耳侧,带着某种疯癫的决绝。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刺耳的警报瞬间撕裂了狭小禁闭室内凝固的死寂。
红光从墙角高处闪烁。
“病人出现极端暴力与恶意伤人行为!!!”
“危险等级:极高。”
“根据应急处理条例第三条,允许在场医护人员立即使用强制镇静措施!!”
“重复,允许立即注射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