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还是对着苏命深深一拜:“是!”
……
车帘被风吹动,外面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。
苏命的身影渐渐变淡,像是融进了夜色里。
嬴政想要伸手去抓,却什么都没抓住。
车驾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锦囊,看了很久,很久。
然后,他无奈叹息了一声。
……
始皇帝三十七年,七月。
南巡车队行至沙丘平台,始皇帝嬴政病逝,年四十九。
很快,始皇帝驾崩的消息便如同一场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天下。
天下同悲。
……
而与此同时,鬼谷。
秋风吹过山巅,满树的黄叶簌簌落下来,铺了一地。
苏命坐在槐树下,面前的棋盘上落满了叶子,他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金龟趴在石桌的另一头,难得没有打盹。
它的小爪子搭在桌沿上,尾巴耷拉着,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命。
一人一龟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,金龟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可真够冷血的!”它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: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死神一脉什么吗?”
“冷漠,无情。”
“你当初让我出来,我还以为你跟死神那家伙有些区别,可现在才知道。”
“你跟他也差不多。”
苏命没说话。
“我跟你说话呢!”金龟从桌上跳起来,小爪子拍得石桌啪啪响:“那小子,因为你死了!”
“不是你,他下场压根不会这么凄惨。”
苏命依旧沉默。
山风从远处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,在苏命脚边打了个旋儿,又散了。
苏命低头看着那片落叶,沉默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金龟从壳里探出脑袋:“去哪儿?”
“咸阳。”苏命站起身,把茶碗搁在桌上:“去看他。”
金龟一愣,随即从桌上跳下来。
“你终于想通了?”它仰着脑袋问。
苏命没有回答,只是迈步往前走。
一步踏出,苏命脚下便生出一片淡淡的雾气,托着他和金龟缓缓升上半空。
金龟趴在他肩头,往下看了一眼。
鬼谷在脚下越来越小,满山的黄叶像是铺了一层金箔,在秋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……
一人一龟在半空中飞了没多久便到了咸阳地界。
苏命没有进城,而是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