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沉默不语,连族老们上门问话,也是一问三不知,气得几个糟老头子要吐血了。
他只是默默做着远行的准备,家中几亩薄田,找牙行卖出去后,又去了书斋。
长长青石板街尽头,墨香斋的烫金招牌,被阳光烤得发烫。
殷东跨过高门槛,布鞋底踩在水磨砖上,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,耳朵里嗡嗡地响了一阵,之后街上所有声音忽然间离他远去了。
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,但不讨厌。
店内檀香缭绕,几名穿着细布长衫的读书人,聚在书架前翻阅诗集。
柜台后,掌柜赵富贵正对着账本发愁。
最近半年店里进的才子佳人话本,堆在库房里吃灰。
账面上的亏空越来越大,让他他烦躁,拨弄着算盘时也格外用力,算珠撞击声清脆密集,透着股焦躁。
殷东走到柜台前,屈起两根手指,在酸枝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买书去那边挑,不讲价。”
赵富贵头也没抬,余光扫见来人身上洗得发黄、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褐,拨算盘的手速更快了,摆明了不想搭理。
“卖字。”
殷东吐出两个字,嗓音平稳。
赵富贵停下动作,上下打量了殷东一圈,目光落在殷东空空如也的双手上。
“卖字?字画还是抄书?”
赵富贵鼻腔里哼出半口气,“咱们墨香斋收抄书,得是馆阁体,一字不能错。看你这打扮,连张澄心堂纸都买不起,拿什么卖?”
殷东没搭理他的嘲弄,直截了当开口:
“卖故事。能让你这墨香斋日进斗金的故事。”
店里几个读书人闻言转过头,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诮。
“大言不惭。”
一个摇着折扇的酸秀才嗤笑出声,折扇点着殷东的方向,“镇上谁不知道墨香斋的《才子佳人录》卖得最好,你一个泥腿子,懂什么风花雪月?”
“怕是连字都认不全,还敢来墨香斋卖弄!真是有辱斯文!”
……
那几个读书人的嘲讽挖苦,都被殷东当成耳旁风。
他在心里问:“某豆,写什么题材的话本子,能让这掌柜有兴趣?”
某豆APP界面在他视野中无声铺开,一行提示语自动浮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