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界山的场面很严峻。

大陆上能叫得出名号的尊者和各宗门长老几乎齐聚于此，分布在结界山的各个方位。天空中黑雾翻涌，无数妖鬼在雾中穿梭尖叫，发出刺耳的嘶鸣声。结界时不时动荡，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，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
锦辰一行人穿过重重防线，赶往自在仙宗所在的位置，那是离山峰最近的地方，也是结界压力最大的位置。沿途有不少妖鬼试图阻拦他们，都被九人合力击退，越靠近山顶空气就越压抑，浓郁的妖气和鬼气混杂在一起，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宗主凌霄仙尊与几位峰主分列席地，盘腿坐在结界的关键节点上，以自身修为镇压结界，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，显然已经支撑了很长时间。他们的目的是让结界能再多拖延几天算几天，至少给各宗多一点准备的时间。

此地实在可怖。

锦辰张望了一圈，似乎在思考些什么，尘殊敲了敲他的额头，“列阵。”

“好的哦。”锦辰乖乖应了一声，收回了四处张望的目光。

九人列阵，与师尊们一起向结界输送镇压灵力，九道灵力汇聚化作光柱，注入结界之中。

锦辰一边输送灵力一边偏头四处看了看，忽然听见有人惊呼。

“霜寒剑尊！”

顾青商几日来接连镇压，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，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，当下又被妖皇使者从地底钻出来偷袭，他反应很快，侧身避开了正面，但掌心的灵力输送在躲避时断了一瞬，灵力回震把自己推得连退了几步。

顾青商单膝撑地稳住身形，咳了一声，嘴角溢出一线血色。

“师尊！”沈归砚惊忧，却不能离开已经列好的阵。

他身侧，尘殊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朝他点了点头。

沈归砚犹豫了一瞬，但看到顾青商苍白的脸色，还是咬了咬牙，退出列阵，刚一退出，尘殊的掌心在原位上稳稳地贴着阵纹接口，两股灵力一左一右同时涌出去，把沈归砚留下的那部分缺口接住……他竟然可以完全一个人支撑两个人的灵力输送！

沈归砚来不及多惊讶，快步来到顾青商身后，将他扶起，半搂在怀里，神色是掩饰不住的疼惜：“师尊……”

“咳咳咳……我没事。”顾青商摇了摇头，冷清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苍白。

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