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步发现竟是锦辰,攥着剑柄的手松开了,心脏却比方才跳得更快了。
他踏地跃上去,小心翼翼地落在了锦辰身边三步远的位置,又往前挪了半步。
月下看美人,实在惊心动魄。
更何况,对沈章来说,锦辰本就是月华般的人。
沈章在虚空中描摹他的模样,眉骨眼窝,鼻梁嘴唇……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锦辰忽然睁开眼,偏过头来看他:“你是谁。”
沈章被他这一看整个人都绷紧了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才开口:“我……我是护卫队的巡逻弟子,沈章。”
他顿了顿,见锦辰没有赶他走的意思,又鼓起勇气补了一句,“初入宗门那年,我在后山被妖灵困住,是师兄路过救了我。师兄大概不记得了……”
锦辰看着他,目光没什么波澜,又转过去继续看月亮。
或许是月光太柔和,亦或许是听闻锦辰师兄从秘境回来后性子不似从前乖张,沈章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凝着锦辰的眉眼,缓缓说出了自己对锦辰的仰慕之情。
他说了许多话,从初入宗门那天的情形讲到后来每次在后山远远看见锦辰时的心境,又讲到他听说锦辰师兄在秘境里受伤时有多担心。
锦辰……听得怪困的。
起初还在想这人怎么这么能说,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了,游神一般点了点头,目光有些涣散,显然并没有真的在听。
沈章见他似乎没有反感,胆子更大了一些,想要挪到锦辰更近的位置,然后他看到师兄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沈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尘殊站在不远处的崖边,穿着深色的常服,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,看起来像是匆匆赶来的。
“尘殊师兄……”沈章连忙站起来,拱手行礼,“我,我来巡逻。”
尘殊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点了点头,没有戳穿什么。
他又望向锦辰,语气里有些无奈和纵容,“就知道你在这里。是继续看月亮,还是同我回去睡觉?”
锦辰从檐顶上站了起来,月白寝衣的下摆扫过瓦片,毫不犹豫地往下跳。
尘殊伸手接住他,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,锦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,黏糊糊地说:“睡觉。好困。”
尘殊的手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肩膀,带着他转身往望月崖的石阶下走。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