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氛围安静又专注,油灯轻轻噼啪作响,只剩布料裁剪、布条缠绕的细碎轻响。
就在新仔埋头打磨伪装衣时,院外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。
曾生与周伯明结伴推门而入。
李海波有些意外,“坐,两位这么晚前来,是工作遇到了什么难处吗?”
“没有,主要是向特派员汇报一下部队整编进度。”曾生依言坐下,“目前部队整编推进得异常顺利,远超我们的预期。
这都得益于我们平日里的布局,一直将各村民兵、赤卫队视作主力后备力量培养,从不松懈日常基础训练。
这批民兵成建制并入主力后,无需从零磨合、熟悉军纪,拉过来就能分班、定岗、参训,直接形成基础战力。
现在三个支队建制齐全、火力配齐,架构完全成型,唯一欠缺的,就是战场实战经验了。
等这些新兵上了战场开过枪、见过血,就都是老兵了。”
李海波闻言微微点头,对此十分满意。
“整编没问题就好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说说顽军那边的情况。”
曾生点点头,翻开随身带的小本子,“根据我们情报人员传回的消息,民党第四战区游击指挥所主任香翰屏亲自坐镇调度,国军186师558团从淡水方向向北推进,广省第八保安团由龙岗南下,还有各路地方地主武装拼凑组成的东北路支队,从坑梓向坪山合围,三路兵力合计三千余人,目标直指坪山根据地。
不过三路敌军推进到距离坪山还有几十里的位置,就全部原地停驻,不再前进。”
李海波微微挑眉:“走到家门口了突然停手?为什么?”
“侦查员说,他们在闹饷。”曾生语气满是嘲讽。
“闹饷?”李海波有些意外。
“对。”曾生点头,细细解释其中关节,“国军欠饷本就是常态,正规军尚且常年拖欠,更别说这些地方保安团了,一些地主武装更是连军饷都没有。
而且国军历来有规矩,但凡出征打仗,战前必定要发开拔饷、安家饷和作战饷。
平日里基层士兵被长官克扣粮饷、层层吃空饷,敢怒不敢言,只能忍气吞声。
唯独每次大战在即,士兵才敢借着出征的由头要挟闹饷。
说到底,就是军官贪腐与基层士兵求生之间的矛盾。
每次闹饷都是剑拔弩张,双方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