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行放下茶杯,缓缓说道: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,伏波港这边要设立一所学校,首先得有合格的教师,方能振兴文教。之前由军官兼任,的确是有一点凑合……这么说可没有任何贬低特战师军人的意思,只是专业之人行专业之事,军人应专注本职,而三尺讲坛,便是教书先生的战场,理应由我辈守护……钱将军莫怪在下心直口快,说话难听。”
钱少宝笑道:“苏先生愿意开诚布公讲出看法,这才是我们接下来合作的基础。若苏先生只愿与我们说些场面话,那可就太见外了!”
陈平辽也点头道:“苏先生这个三尺讲坛即战场的说法,有点意思,这么一讲,我就明白苏先生的想法了。”
苏知行的话外之意,便是要钱少宝将教学一事让出来,不管交给自己也好,交给别人也罢,总之不要再让军官来充当教书先生。
这其实多少也是对伏波港现行文教系统的一种否定,说出来肯定有得罪人的风险。苏知行与钱少宝第一次见面,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的确是当得起钱少宝所说的“开诚布公”四字。
苏知行继续说道:“此次来到伏波港的另外几位先生,我在途中与他们有过几次交谈,学识各有高低,但胜任蒙学阶段的教学都是绰绰有余了。其中有两位,还是儋州师范学院毕业的专职教师,在儋州当地的学校教过好些年的书。他们的教学经验,或许还在苏某之上。”
儋州师范学院虽然没有万松书院名气大,但以专门为海汉新文教体系培训教师而着称,要认真说来,师范出来的教师可能比苏知行更适合给学龄童传授基本的知识。
当然要论学识的渊博程度,苏知行的家族在文教圈享有盛誉,他自己也是常年跟文化圈的名人雅士打交道,断然不是儋州这种偏远之地的教书先生能比的。
但苏知行倒也没有瞧不起这些同行,人家学识或许不及自己,但来伏波港教个蒙学,却能做到专业对口,学以致用。而自己虽然是出身万松书院,但却没有教蒙学的经历,这牛刀杀鸡还未必好用。
而且要办学校,苏知行肯定独木难支,当然需要其他教书先生齐心协力来达成这个目标。所以在钱少宝面前,他反倒是替自己的同行说了几句好话,希望钱少宝也能同样重视他们。
钱少宝闻